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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队来到奉先畤》杨争光

刊于:《长篇小说选刊》2013年第4期

驴队来到奉先畤

驴队来到奉先畤

《驴队来到奉先畤》 杨争光 著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作品简介:受蝗灾之苦,十二个不愿逃荒要饭,不想做小偷,更不想饿死的农民组成了一支驴队,手持铁器,变身强盗。他们选出了头领和军师,把女人和孩子安顿在村里,开始了打家劫舍的旅程。他们一路拿吃拿喝,来到了土地肥沃的奉先畤。驴队在这里筹粮盖房,准备接女人来住,不久得知他们的女人全跑了,村子废弃了。于是他们决定从村里筹女人。村民终于决定反击驴队,将驴队全部擒下后得知他们也是种地的。

作品评论:评论家藏策说,《驴队来到奉先畤》写的是“人”与“匪”的相遇。按现代小说理论的说法,小说人物即他所承担的话语系统。人变匪,匪变人,在于他说的是“人话”还是“匪话”,“人话”遵从日常生活的逻辑,“匪话”依照的是黑道规矩。“匪话”比匪本身更可怕,所以奉先畤的村长赵天乐最怕九娃讲“匪话”,他总是试图把九娃的“匪话”引回到“人话”上来,结果被一枪打飞了脸……“匪话”作为一种特殊的话语能指,确实比九娃们手里的那一杆土枪、几把破刀更可怕。其实,“匪话”是由“人”和“匪”共同想象建构起来的,《驴队来到奉先畤》的“匪话”源自误杀任老四后的突发奇想。“匪话”的威慑力首先是让人承认我们是不同于“人”的“匪”,从而强迫人按“匪”的逻辑思考。奉先畤的人承认了九娃们“匪”的身份,没有看出这只是一伙流民,只是扮成了李逵的“李鬼”,于是便屈从了有关“匪话”的想象,于是无边的恐惧笼罩了“奉先畤”。《驴队来到奉先畤》所展示的不是个人意义上的内心和灵魂,而是群体的人,是“乌合之众”式的群众心理。作家五味子说,驴队演绎了一出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却深刻地揭示了世道人心。杨争光对土匪和村民的心理和行为的描写,直抵人性的最深处。奉先畤人在土匪筹粮、盖房、筹女人中所表现的自私和内斗,侥幸和苟安,敷衍和偷生,一盘散沙,逆来顺受,不肯冒险,不肯出头,好死不如赖活着,则活画出了中国人根深蒂固的国民性和劣根性。他们明知村长并不站在土匪一边,也是迫不得已为土匪办事,但他们并不设身处地体谅村长的难处,也不一起设法对付土匪,却处处给村长难堪以泄愤。正如鲁迅所说:“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他们是羊,同时也是凶兽;但遇见比他更凶的凶兽时便现羊样,遇见比他更弱的羊时便现凶兽样……”鲁迅的高度概括,在杨争光的小说中有了形象的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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