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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炉》贾平凹

人民文学出版社

刊于:长篇小说选刊2011年第4期
简介:故事发生在陕西一个名叫“古炉”的村子里,这是一个偏远、封闭、保持着传统风韵的地方,以烧“瓷货”为生。1965年冬天,村庄开始动荡起来。古炉村几乎所有人,因为立场问题和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纷纷被卷入一场声势浩大的运动之中。在运动中,村民狗尿苔、霸槽、婆、麻子黑、善人等各色人物的生活和思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平静的村庄也变得充满猜忌和对抗。

评论:评论家潘凯雄说,关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发生在中国土地上的那场浩劫,学界也包括文学界对它的反思其实一直都不曾停止,但这种反思多是停留在政治层面。而贾平凹在《古炉》中的反思则将这种反思从政治层面推进到了社会层面。如果说,民主与法制的缺失是那场浩劫得以发生的上层原因,那这样一种疯狂又是如何得以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迅速蔓延并且愈演愈烈呢?高层的发动如果没有一呼百应的广泛的社会基础也很难想象能有后来那样的全面疯狂。只有政治反思与社会反思的相结合,才能在完整的意义上全面而深刻地反思那场浩劫。在许多文字留给人们的印象中,那场浩劫多是狂热的、暴力的甚至血腥的,这不能算错但又似乎不止于此。看看贾平凹笔下的古炉村,间或虽也有疯狂与暴力,但更多的则是世俗的、愚昧的甚至是搞笑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更多的还是安宁与穷困,即便是疯狂与暴力,也多是荒诞与戏谑,绝非想象中的大义凛然般正义与邪恶的搏斗。评论家雷达说,贾平凹这本书的贡献在哪里?我认为整个节奏是缓慢的,在快与慢、变与不变、动与静、大与小、强与弱中贾平凹基本上全都用上。这当然与他写地域有关系,几乎与世隔绝的小乡村有关,所以他选择慢,现在都写快,但是他在慢,他的生活节奏是慢的。他写出那个年代中国人的血液灵魂中最深藏的东西,所谓真正的中国经验、中国情绪,中国人是怎样地活着。我们期望看到的文革的血腥、暴力、残酷没有,而是非常平凡的,只是在最后溅了一些血。这个写法很深刻,就是最基层的叙述。他到底要写什么?我觉得写生存状态,写状态居第一位。要写出生活的本来面目,也在写真实、写灵魂。评论家贺绍俊说,在《古炉》中,平凹试图从一个更广阔的场景中去思索历史的、社会的重大问题,他不想受一些现行的理念的约束,他想能够超越现行的理念,《古炉》是怀着这样的企图去回望中国文革这段历史这样一种常识,我从他的整体构思中感觉到,他是把文革放在强大的民间生活伦理中间来认识的。民间生活伦理是一个汪洋大海,它是怎样容纳文革这样一种强大的政治潮流的,平凹试图这么去认识一个对整个中国社会产生重大影响的政治事件。所以古炉是一个很偏僻的村庄,就像来造反的黄生生说,这是一个死角,文革已经把全国都烧得一片红,你们这个死角还是一片澄清。所以他要把火引到古炉来。古炉的确有一种象征意义在,象征民间生活伦理的强大传统,这种传统不一定是人们的那种生活方式、思维方式,他有一种兼容力,任何一种外在的政治的东西,它是怎么样能够兼容到里面去,也许生活掀起一些波澜,但是总的这个方向不会改变的。评论家王春林说,在书写文革的同时,贾平凹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他把他的笔触伸向了人性,借文革写人性这是非常值得注意的。比如文革在古炉村发生,我们可以注意两方面的东西,一个是古炉村民进入到文革当中,他们不懂文革为何物,不知道文革是怎么回事,都是带有强烈的盲从的心理。另外借文革写人性,你可以看一下古炉村文革,最后成立了两个造反派组织,参加那两个造反派组织的其实是以姓氏区分来,这个就是对人性生活的书写。从这个意义来说贾平凹是借文革来表现人性,来描写人性。评论家何向阳说,从鲁迅一直到现在,包括赵树理、孙犁都在致力于对农民或者对乡村的研究。在乡村伦理的古老核心价值体系当中,我们在《古炉》中看到了六十年代未曾具体展现的乡土真相。从世纪初到六七十年代,在边缘的小乡村里,鲁迅先生所说的启蒙,所说的国民性的书写远未完成。在《古炉》的书写当中,当然我们看到《古炉》在六十年代这场运动当中并没有炼出完整的瓷,最后我们拣到的只是一地的瓷片,也可以说这种散沙式的结构其实对应了巨大的文化隐喻,我们所要启蒙的书写还仍然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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