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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河》关仁山

作家出版社

刊于:长篇小说选刊2011年第2期

简介:盲艺人白立国生活在麦河流域的鹦鹉村,他有一种特异功能,可以和死人对话。在与逝者狗儿爷的对话中,狗儿爷回顾了上世纪土改、大饥荒等历史,在过去的年代,孤儿曹老大开荒种地,却因为地主恶霸屡次失败。建国以后,鹦鹉村的新一代农民曹双羊艰苦创业,经过开办煤窑、创建方便面食品厂、流转土地实现农业工业化等一系列改革,成立了自己的商业集团。曹双羊的朋友桃儿为了亲人、朋友和误入风尘的姐妹,苦苦经营一个小公司,不幸落入卖身歧途,被救后洗心革面。白立国以自己的聪慧、学识、才艺和思想,成为村人尊敬的“仙人”。他善良宽厚、正直清高,与曹双羊、桃儿结成患难至交,并赢得了桃儿纯真的爱情。在桃儿的努力下,白立国的视力得以恢复。

评论:评论家陈晓明说:“土地流转”是这部作品的关键词,也是后改革时代中国乡村面临的深化改革的最大难题。城市化的历史必然趋势,被现代化刺激起来的各种欲望,都在吞噬着残留的土地。土地上纠结着当下中国农村所有的矛盾,也汇聚着关仁山对农村命运的矛盾态度。他没有武断而浅薄地回避这样的矛盾——他不做表面的批判抨击,而是看到时代的必然和农民现实生存的困境。作者思考了土地流转在当代的某种必然性,但更主要的是通过这样的土地变迁,来书写一个乡村的土地命运。小说写的是当代,一百年的村庄土地变迁史也穿插于其中。从地主张兰池到当代市场弄潮儿曹双羊,从“土改”到土地合作化再到改革开放农民重新获得土地,现在又是“土地流转”,中国农民与土地的关系,被动荡的现代社会所侵蚀。关仁山写出这片土地的现代命运,那上面当然也洋溢着欢欣和幸福,但更多地流宕着血泪和辛酸。关仁山没有回避矛盾,也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矛盾,他知道这是时代的困境。评论家段崇轩说:在小说的结构安排上,关仁山用月相的变化来统摄全篇,从朔月、新月、圆月、残月,又到朔月,既是一种自然天象变化的周期,又是一种社会人生的运行规律,把农村改革置于自然演化之中,蕴涵了作家对“天人合一”的哲理感悟。在小说的叙事角度和人称上,他用一个半人半仙的瞎子来讲述故事,形成一种独特的叙事方式。在小说的艺术表现和描写上,他借用民间风俗和传说,大胆发挥想象,创造了诸多朦胧优美的艺术氛围、意象和细节。譬如关于村子起源的善庆姑娘变鹦鹉的传说,譬如百岁老鹰的蜕变故事,譬如土地爷、土地奶奶的神话,譬如人与鬼魂的深夜对话情景,等等。这些描写,无不使这部现实主义小说平添了一种瑰丽、浪漫的神秘色彩。评论家雷达说:《麦河》有一个真正的主人公,那就是土地。这是全部作品的灵魂。从麦河流域有土地神的传说开始,人们便开始了对土地的顶礼膜拜,土地才是《麦河》中最重要的主角。《麦河》中的人物,不论男女长幼,都对土地爱得无比深切:曹老大一生的梦想无非是种自己的地。狗儿爷更是如此,分到土地时,激动地睡在自家地头。曹双羊也不例外,他不止一次地表白:“最让我难过的是,我在土地流转中,伤害了乡亲,更伤害了土地。”“我彻底明白了。离开土地的人,永远都是瞎子!”白立国对土地的爱中则有着深深的忧虑,当“寻根铸魂碑”建好后,他独自一人感慨着、担忧着:“土地给了我无边无际的梦,明天还会有一只苍鹰,扑进我的生活吗?如果麦河消亡了,化作一滴清水,凝成一滴眼泪。那么,未来岁月里,谁还能说清楚,一只苍鹰为啥叼着麦穗儿飞啊?”这是《麦河》忧伤而诗意的结尾。白立国对土地的担忧,就是作者关仁山对土地的担忧。所以,作者在小说里借鹦鹉村最弱势的转香发出“救救土地”的呐喊!转香因土地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因土地得罪了人,丈夫被人毒打,成了疯子,这呐喊由疯子口中喊出,简直石破天惊,让人想起《狂人日记》中狂人那声“救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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