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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空》刘亮程

作家出版社

刊于:长篇小说选刊2011年第2期

简介:张金出生在阿不旦村,在村里度过童年、少年,长大后张金去矿区打工,耳朵被震聋,医生给张金开的治疗药方是回想以前的声音,张金听了医生的话回到阿不旦,发现村子和以前大不相同。张金的父亲张旺才本以种地为生,种地之外,他把精力都用来挖洞,试图在地下挖出一个度过余生的宫殿,一直挖了二十多年。与此同时,事业失败返回阿不旦的玉素甫也在挖洞,他几乎翻遍了整个阿不旦村的地下寻找财宝,最终被公安发现。村民们在他们的影响下也秘密挖洞,并共同保持沉默。和村民共同进行挖洞事业的还有盗墓贼、考古专家、石油工人、矿工、东突分子、新农村建设者……空洞在地底膨胀,阿不旦之下的大地几乎被挖成了空壳,村庄凌驾在虚空之上。

评论:评论家邱华栋说:小说的现实背景是新疆南疆的某个乡村,在那个村子里,本来是一派传统的农业生活场景,在描绘这些场景的细节上,刘亮程有着19世纪俄罗斯文学大师诸如屠格涅夫、托尔斯泰等人的笔力,文字细腻,如同素描般的画笔划过,读过之后,语言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是那些凝固的千年不变的生活。但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事情就有了变化,这个时候,小说从现实层面进入到一个象征的层面了,就有些卡夫卡的味道了,故事就开始荒诞起来了:村里唯一一户汉族村民张旺才在挖凿一条地洞,而另外一户维吾尔族村民玉素甫也在挖洞,附近的大型垄断石油企业也在挖洞;于是,整个乡村在到处都有人挖洞的情况下,渐渐地被悬置了起来,成为一种变化的、无所适从的状态的隐喻,于是,小说也由其地域文化性的书写,变成了对我们这个时代的总体观察——一种被凿空的现实和文化,应该往哪里去呢?刘亮程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重大的问题,他自己也并没有回答。而我们也将在这种被凿空的现实之上生活,成为悬浮颗粒物。评论家李敬泽说:我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概括《红楼梦》的艺术精髓的词,现在我从刘亮程那里找到那个词——就是凿空。怎么理解呢?就是在如此实实在在的、如此压迫着我们、每天占据着我们的视野,占据着我们的心和所有感观的实在生活中,小说家有能力“凿空”,有能力面对这么厉害的一个“实”,一个强大的“实”,找到那个“洞”,找到那个“虚”。有时候我们迎着那个“实”去,看不到“实”在哪里,看不清它的本质和真实面貌,但当我们找到那个“虚”,找到那个“洞”的时候,当我们在深夜里在洞内往前穿行的时候,我想,我们更为锐利地感觉到白天地面上那些世间万象。这个“虚”与“实”之径,一百多年来,中国很多小说家都没有想清楚。现在,我意外地在《凿空》这部小说中,又看到在坚硬的岩石一般的“实”上找到缝隙,打开“洞”,去找那个“空”的小说家,我想它给我们小说艺术的启示,给小说艺术如何应对生活、应对庞杂的世间万象提供了非常宝贵的启示。评论家刘宾说:“传统”力量在阿不旦村是如此强大、如此根深蒂固、如此超稳定、如此具有绝对的话语权和统领权。书中写晨唤的阿訇每天早晨召唤信徒作礼拜,有一段描写非常生动,说阿訇的声音飘在空中的时候信徒就醒过来了,这声音往下落到树梢的时候,信徒把耳朵迎上去接住声音,没有一丝声音落在地上。亮程对声音有独特的感受能力,把声音形象化、意象化是他作品中的一大特色。他的很多描写都是多义的,而这些描写都深深打动了我的心,引起了我很多深层的思考。评论家阎晶明说:刘亮程的小说一如他从前的散文,最让人称奇的,是他把冰冷的铁器如坎土曼写出了有生命的感觉,把动物如毛驴写得有精神,会思会想,可以与人“平等交流”。他对毛驴如何能够思想的描述不是漫画式和寓言式的,而是有趣的和有意味的。作品中很多没有生命的器物有了生命的温度和感觉,有生命的动物如驴、猫、狗、老鼠等写得有了精神气息。在这一叙述过程中,刘亮程并没有采取后现代或寓言的方式,通过变形的方法将动物和器物拟人化,而是通过其存在的自然方式、按照原本的存在状态去写,对它们生存的内质加上了主观的东西,赋予了作者所要表达的主题,这些主观的东西并非生加硬贴,而是一种自然描写中的独特“超越”。他从经验出发,对不可言说、毫无诗意的事物进行艺术的描摹,有效无效地、执着地“对牛弹琴”,这正是刘亮程创作上的独特优势和他的最大价值。《凿空》同样写出了通常意义上不可能写出意味和诗意的东西。比如坎土曼、镰刀、拖拉机的温度和存在感,毛驴、狗、羊的精神性,等等。小说写拖拉机那部分非常出神,他写了人和拖拉机、驴和拖拉机、狗和拖拉机之间的交流与对峙,让冰冷的器物产生温度,让动物有更高的神性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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