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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道无道》廖琦

刊于:长篇小说选刊2010年第2期

《茶道无道》 廖琪著 花城出版社

作品简介:故事从五十年代末讲起,潮汕小镇香城一夜之间铺天盖地地贴满了“大跃进” 的口号标语,此时的香城街巷里还是十步一茶摊,廿步一茶寮,卅步一茶庄。最有名的是“正气茶庄”。 潮汕人是在茶水中泡大的,他们可以一天不吃饭,但不能一日无茶。正因为茶与人们的日常生活关系太密切了,人们就会在茶的上面赋予太多的欲望和功利,一切的悲欢离合也都由茶引起来。作品从大跃进开始,写到文革,又由正气茶庄的主人丁世昌的身世揭开了粤南秦氏家族几代茶人颠荡沉浮的命运际遇。秦氏家族以经营茶叶而辉煌了半个世纪,不料因为晚清名流丘逢甲的一套精致茶具,与茶界巨商贾家结下私冤,结果使秦家大院毁之一炬,只有秦文辉父女和秦家仆人罗明理父子逃生出来。为求生存,秦文辉将女儿秦凤丫暂寄患难兄弟罗明理的老家,自己化名丁世昌,流落于香城小镇,幸得当地名士柳二公相助,开起了“正气茶庄”。 正气茶庄渐成气候,岂料又卷入“文革”劫难。改革开放之后,秦凤丫继承父业,东山再起,无奈人世沧桑,贪欲横流,在人们大炒茶文化的过程中,文化只是一些人发财暴利的幌子,茶文化炒作的结果,是把茶叶变成了奢侈品,变成了玩物,时下的茶文化已与经典的茶文化相去甚远。秦凤丫凭着对茶文化的了解,帮助家乡发展起了茶业,但她本人放弃了董事长等一切功利性的东西,到深山与茶农一起建设起茶叶乌托邦,真正体现了茶文化的平民品格和普世精神。
作品评论:评论家贺绍俊说:我把《茶道无道》理解为一部关于茶文化反思的小说。我们仿佛进入到了一个文化至上的时代,文化具有了金子的效应,谁拥有了文化,谁就有了身价。于是文化也被人们打造成金箔,可以贴到任何物品上,凡是贴上了文化金箔的物品,便金光璀璨,耀人眼目。可以想见,在这样一个文化至上的时代,有多少虚假的东西凭着这文化的金箔而欺世盗名。廖琪正是把茶文化放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之下来进行反思的。一方面,我们能够从小说中学习到很多茶文化的知识,体会到茶文化的魅力。另一方面,我们又通过廖琪对茶文化的反思醒悟到功利化的毒汁是如何侵入到社会的肌体的。主人公丁世昌深谙茶文化的精髓,因此茶庄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在他看来,做好茶生意,不仅要懂行,而且还要讲茶道茶德。什么是茶道茶德?丁世昌说得很明白,茶道就是将喝茶当成“和平之饮、清雅之饮、淡泊之饮”;而茶德就是“大凡与茶有缘的人,也是礼信之士”。这既是丁世昌的人生哲学,也是这部小说的主旨所在。书评人木弓说:在《茶道无道》里,作者充分展现了中国茶文化的魅力。这是作者对茶文化的长期研究奠定了这部小说深厚文化容量和含量的坚实基础。不过,这个很懂茶文化的作家在一个动不动就用文化吓唬人的年代,并不卖弄文化。事实上,这部小说的主题恰恰是针对现实而去——从“文化热”中看到反文化不尊重文化的问题本质,这其中所揭示的文化辩证法是很可信赖的。茶有道,道从哪来,又到哪去?茶无道,何谓无?我想,作者是要启示我们,别把文化看得高于我们实际的生活。没有生活,哪来道?把道看得太神圣了,也就看不见道了。正如作者在小说中所说的:“如果有朝一日茶变成了道中人、文人墨客、权贵豪绅的玩物,茶也就不成茶了。”评论家洪治纲说:《茶道无道》,将中国人的茶性精神与深邃的传统文化紧密地交融在一起,以茶喻人,又以人写茶,通过淡泊高迈的茶人从容地穿过历史风云,为当代中国竖起了一座人格的丰碑。评论家雷达说:这部作品以“茶”为引线,笔酣墨饱地描绘了香城自1958年至上世纪末数十年间社会生活的图景,抒写了植根于民间的中国传统文明的旺盛的生命力,以及作者倾心的理想人格。作品在炫示茶文化的同时更为注重茶文化背后的深层意蕴,表面上说的是差事,斗的是茶技,实际上说的是人生,比的是人格。小说大力肯定的,除了“茶道”,还有为人之道,扬厉了一种深植于民间土壤之中的理想精神的顽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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