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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巴尔扎克:论历史小说

刊于:《长篇小说选刊》2015年第2期

 

论托马斯曼

□〔法〕巴尔扎克

  一本小说,头一条就是要使人感兴趣。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使读者产生一种幻觉,达到他可以相信人家给他叙述的这些事均是确有其事的程度。我们这个时代,人们主要致力于使美术的形式更加完美,也找到了使读者的注意力大吃一惊的新办法,这就是向读者提供一篇故事真实性的又一证据,即人们所谓的“历史色彩”。必须承认,加上某一个时代大人物的名字,那个时代的风俗习惯,建筑物,法律,大事,确实有一种古色古香依附在复活的这一时代上。一般人看到虚构的人物在人们倒背如流的历史人物圈子里活动的时候,很难相信这个虚构人物没有真正存在过。
  但是,历史应该借给小说的东西,也就到此为止。归根结底,这是一块绣花底布,是一块画布,小说家在这上面绣上、画上、点染上最能使人动情的具有个人色彩的故事,写小说的目的就是要叫人激动。小说总是小说,永远不应该倾向于历史的严格,因为人们不会到小说家笔下去寻找往日的历史。只要不过分粗暴地违背最家喻户晓的事情,对于严格的历史事实中使他十分为难的地方,诗人可以照自己故事情节的跌宕起伏加以改变。再过分要求,那就是限制他了,等于把他的想象力固定在僵死不动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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