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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传葵:梦境和现实的交织

2007年第5期

 说实在话,我开始是以不经意的态度看《股海别梦》的,因为做证券行业十几年了,这方面的文字翻得多了,但每每因为所读文字中存在硬伤,而不得不索然弃读。《股海别梦》的作者是我非常熟悉也很尊重的朋友和行业前辈,所以我不能不收敛一下自己不经意的态度。结果这次的感受很意外。
  小说描写的故事随着时间的进展层层展开,十几年的国内证券发展历史背景镶嵌在小说中,这可以说是一个纬度;联想到这个发展过程中出现的很多重大事件,这又可以说是经度。历史可能就是由这些时间纬度和事件经度串起来的吧。小说能让我感受到这一点,我觉得它体现出了作者对证券发展历史的深刻把握和对故事提炼的深刻。我从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接触证券市场的大学课程,90年代初期投身火热的金融和证券基金行业,见证和经历了行业的跌宕起伏。抚今追昔,已逝的行业事件仍然历历在目,确实值得我们深刻反省,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显然,小说中的主人公们是作者根据多年证券从业经历塑造的,反映了作者对社会和行业的理解。这些年来,证券行业越来越成为整个社会关注的焦点,作者写到的一些人物,由于艺术描写的故事性和细节性,可能比我们现实中的人物更鲜活;但是,我又觉得,其实现实中的一些真实人物的故事,可能未必就比小说逊色。证券市场自在我国出现以来,倒下了一个又一个市场大鳄,其中不乏一些著名的机构和人物,我所从业过或业务接触过的一些证券机构也演绎了一些惊心动魄、引人瞩目的故事。读沙本斋的这部长篇小说时,我不由联想到现实中的人和事,在作者制造的“别梦”中,我却有一种宛然行走在现实中的感觉;而当我联想证券市场上一些真实事件和其主人公时,又有一种仿佛梦境的感觉。
  小说涉及到了现实证券市场的诸多方面,比如出台重大政策对股市的影响、重大证券产品的市场影响、基层证券公司的管理、经济学者对股市的评论和参与、基金管理公司的运行,甚至证券行业的办公室政治等等。在某些方面还表达了作者的一些独特的管理思想,如果作者本身不是一个资深从业者和管理者,恐怕很难做到这个地步。小说中的许多充满哲理的语言也充分表达了作者对证券行业、对社会的感悟,这大概也是作者自觉或不自觉在小说中对自己的职业经历的总结和提炼。我甚至觉得,也许不同的读者会在这本小说中看到不同的东西,比如一般大众可能关心这个自己既陌生又熟悉的行业的故事,思想家可能看到一些道德啊哲理啊在这个行业如何演绎,证券行业的读者可能会对照自己的身边和证券市场发展的历史。
  坦率地说,整部小说在我看来色彩还是灰暗了点,尽管这也许是为了深刻揭示行业、增加故事精彩性的需要,其实,证券行业在现实经济生活中还是富有积极意义的,比如IPO对一个国家经济增长的贡献,比如基金理财如果回报良好并具有可持续性,那绝对是一般百姓的福祉。我们生活在一个沸腾的资产膨胀的年代,也是一个全民创富的年代,IPO、基金净值、“老鼠仓”、私募基金,很多类似这些的股市词汇都成为了大众经济和社会生活中关注的对象,甚至人们已经活生生地感受到了它们对自身生活的影响。中国人可能从来没有如此全民性、大范围地接触到金融及财富产品,人类骨子里对财富追逐的情愫同样也发生在我们的大众和从业人员身上,证券行业已经发生和还在继续发生的许多故事,虽然可以从法制、管理等原因解释,但在我看来,更多的可能是人性在金钱财富面前的表达。
  
(刘传葵,资深证券基金专业人士,经济学博士、高级经济师、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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