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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我想说的话

特刊3卷

  《高兴》写的是当今城市里的另一种生活,另一种人生。四面云山都到眼,万家忧乐在心头。当我们看惯了种种的盛世景象,应该知道还有另外一群人存在着,焦虑和忧患使我们时刻需要清醒。
  当我写完《秦腔》后,我就全心身地来写《高兴》,《秦腔》是写了一个村庄和一群农民怎样一步步要离开土地,《高兴》则写了离开土地的农民到城市里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在整个写作过程中,也是我熟知他们,认识他们,调整自己的过程,我被他们的生存状态震撼着,为他们的生命的饱满和精神的清洁而感动着,也同时为看到他们种种的缺陷而叹息,甚或愤怒。我时时落入各种矛盾交缠的折磨中。可以说,我不断地懊恼着我曾经麻木了的心,也在不断地纠正着我的种种偏见。我们现在的偏见实在太多,我们常常不是在看着许多人和事,而是再看着我们自己的偏见。
  《秦腔》是不好入读的,因为它没有故事情节,人物又特多,这如同我对我的故乡特熟,我从任何一个巷道到我家,认识在巷道中遇到的所有人,猪和狗,以及小鸡是谁家的,但一个陌生人进入一条巷中他就胡涂了。《高兴》不是这种写法,我有意写故事,但故事特简单明白,人物也仅那么三四个,这就好读了。可是,在简单的故事中就那么几个人物活动,既要使故事精彩,人物要活,又要以故事和人物透射出整个社会,这对我是一种考验。我尽力去做,却难以达到我预期的效果,这让我常常为自己的不才生气。
  写《高兴》,我是采访了相当多的人,尤其主人公还有其原型,但它绝不是社会调查或报告文学,它完全是虚构性的小说。小说既要写出生活真切的一面,要鲜活,要温暖,但必须有它的精神在内中。写了现实题材不一定就是现实主义作品。鹰可以在高空中翔,而鸥却贴着水面子在飞,这种飞其实对鸥来说更难。之所以这本书改写了那么多遍,其中一个原因就在这里。

2007.9.20 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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