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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斌:想写一本吉祥之书

刊于:长篇小说选刊特刊10卷
  
  《长篇小说选刊》约我就《农历》写个创作谈,不敢推辞,但对于拙著本身,心想还是留待读者评判,在此仅就农历的贵重,谈些浅见。

  农历是中华民族的底气 我把《农历》的写作视为一次行孝。因为在我看来,农历是中华民族的根基、底气、基因、暖床。昔日,列强可以摧毁中华大地上所有的建筑,但无法摧毁农历;时间可以让岩石风化,但无法风化农历。“农历精神”无疑是中华民族的生命力所在,凝聚力所在,也是魅力所在。

  和先祖相比,现代人的“营养”很不平衡,“体质”很寒,动不动就“感冒”,就“生病”,究其原因,就是接不上“天气”和“地气”了,久而久之,“元气”大伤。而一个人要想恢复元气,就得首先接上天气地气。农历正是向人间运送天气和地气的,是告诉人们如何才能接上天气和地气的。

  民间传统比经典传统更牢靠 依陋见,中华传统文化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经典传统,一部分是民间传统。经典传统固然重要,但民间传统更重要。因为经典只有化在民间,成为气候,成为地力,才能成为营养,也才能保有生命力,否则就只是一些华美的句段,也不牢靠。民间是大地,是土壤,经典是大地上的植物。只要大地在,就会有根在,只要有根在,就会春来草自草。

  经典传统是可以断裂的,但是民间传统不会断裂。焚书坑儒时代,经典传统断裂了,但是民间传统没有断裂;“文革”十年,经典传统断裂了,但是民间传统没有断裂。民间传统就像水,再锋利的刀,也是无法斩断河流的。如果说农历是一个民族的命脉,那么“农历精神”就是一个人的血脉。一个民族,如果有强大的民间传统,就会永远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一个人,如果有强大的“农历精神”,就会随处结祥云。

  从这个意义上说,农历才是真正的中国符号。

  “农历精神”比“农历”更重要 诚然,我们可能无法回到农历时代,但是我们完全可以找回“农历精神”。……国家和民族也同样。因为“农历”本质上是生命力的“统觉”,是“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这个“合”,在我看来它就是“顺”,而“顺”,就是“利”,所谓“顺利”……

  近年来,在走进农历的过程中,我渐渐低下了自己一度十分骄傲的头,弯下了自己一度十分自负的腰,“农历”如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自己的狭隘、自私、包括自恋。在《农历》之《中元》一节中,我把《目连救母》一出戏全部搬进了进来,因为它让我看到了古人的心量,也看到了古代文化人的心量。在我看来,它事实上是东方“救文化”的寓言,目连所救的,不单单是自己的母亲,更是大地母亲,自然母亲,斯文母亲,仁爱母亲。而《目连救母》作为一出戏,世世传唱,代代完善,却没有作者署名,这样的“作家”,该是多么让人崇敬。因此,对我来说,《农历》的写作还是一次深深的忏悔。

  “祝福”比“批判”更有效 作为一本书的《农历》,它首先是一个祝福,对岁月的,对大地的,对恩人的,对读者的。同时,我还在想,小说是要为“现实”负责,但更应为“心灵”服务,就像“点灯时分”,把灯点亮才是关键……

  “农历”的品质是无私,是奉献,是感恩,是敬畏,是养成,是化育。 “农历”是一个大课堂,它是一种不教之教。“农历”就是条“轨道”,它既是一条人格之轨,也是一条祝福之轨,更是一条幸福之轨。它的左轨是吉祥,右轨是如意。因此,关于《农历》,我说过这样一段话——

  奢望着能够写这么一本书:它既是天下父母推荐给孩子读的书,也是天下孩子推荐给父母读的书,它既能给大地增益安详,又能给读者带来吉祥,进入眼帘它是花朵,进入心灵它是根。我不敢说《农历》就是这样一本书,但是我按照这个目标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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