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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淑芳:山女的名字也会飞翔

刊于:长篇小说选刊2010年第5期

  读书的时候,我很留意作者,表面似乎是不经意的一瞥,内心却在暗妒他们的才情,上苍对他们的眷顾。回归到农村女人的生活,这种感受更强烈。

  我也想写书,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本,所以苦行僧般的读书和写作生活,是我无奈和命定的选择。

  白天地里干了一天农活儿,晚上才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我所居住的两间平房面临小街,和村里一间磨面房紧挨,耳边日夜轰鸣着磨面机的马达声,读书写作我喜欢回到村中老屋,那间木架结构的土坯房。
  
  有天吃完晚饭,我挎了一个装书和本子的粗布包,准备去老屋,天空下起了大雨,想起最近由于杂事和生病,已经好久没有读和写,心中自责,决定冒雨冲往老屋。从平房去往土坯房的路上,中间有座水泥桥,当我雨夜的身影刚刚飘落到水泥桥中间时,雷电隐约的光影里,我看到了快涌上桥面的山洪。头铮的一声就大了,我立马撒开脚丫拼命奔跑,刚到对岸就看见桥面一片汪洋……

  土坯房里阴暗潮湿,灯泡上聚了密匝匝一团蚊子,屋内地上还有毕剥毕剥的雨滴在渗落。刚放下挎包突然没电了,我只好抱膝坐在黑暗中——我回不去了,平房和土坯房之间已经隔着一条咆哮凶险的山洪。雨下个不停,突然老屋的山墙塌下来,飞落的石块滚到我的脚边。我在漆黑的雨夜,在塌了一角的屋子慢慢等到天亮。

  我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有一天我的名字,也会像翩翩的蝴蝶,飞翔在报刊和杂志上。城市女人的名字可以出现在大学毕业证上、工资卡上、名片上或者请柬上,而我一个农村女人,顶多只是丈夫嘴里的“哎”,孩子嘴里的妈。

  尽管在山村我读不到书,更不可能有人告诉我应该怎样写,这一切都没关系,我决定用一生的光阴来跋涉,在纸上行走。另外写作的好处是可以尽情描述自己目光中的生活,就像跟另一个自己聊天交流一样,有一种释然的快乐。

  如果幸运的话,我的名字会跟着我的想法一起,像四面飘洒的雪花,飞落到无数人的心田……

  我的第一篇散文发表时,我拿着报纸飞快地跑向村西的打麦场,那是我无数次徘徊寻找灵感的地方。我向那些静默的麦秸垛、野花野草、还有飞来飞去的小鸟,报告了一个好消息:山女的名字也会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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