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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洋才让:时日漫漫,我心依然

刊于:长篇小说选刊2010年第4期

小时候,我是阿爸阿妈的儿子。长大后我发现自己亦是蓝天的儿子;河流的儿子;山脉的儿子。很多时候,因着自己的这句话在高原的天空下抬起头时,我察觉命运的种子在体内业已发芽!而对于《康巴方式》的写作,应该看作是这一宿命的成因。

康巴,究其词语,似乎是个与传奇有关的称谓。在一般人看来与之相匹配的词语会是剽悍、雄性、果敢。所谓血管里响着马蹄的声音。而在我看来,没那么简单。地理上的高拔可能会是性格成因的一个方面。而更多的,会和生活有关。因此,在写作之时,我就产生了与传奇表述的悖逆。因此,我所展现的可能是更加真实的康巴。小说的题目,沿用了自己七年前的一个短篇。可是情绪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了。我发现写作之初,小说里那枚铊珈(天铜)的丢失,从某个方面讲给这部小说定了个调子。流传在民间的神秘之物的失去本来就会使表述朝比较生活的方面靠。而最终的那幕:铊珈的失而复得,则体现了康巴人注重的某种传承性,这种安排虽不是有意而为之,却显得很有意思。但是,每一个作家在写作之时并不知道自己会把作品写成什么样子。那种未知,带来的是无尽的诱惑。我亦同样!说得确切点,某种时候,我不得不相信命运的契合。

回想起创作《康巴方式》的日日夜夜,那是一个令人愉悦的过程。我所说的愉悦当然是精神上的。在精神的版图上,创造的快乐有时凸现得会令人心惊。我在每一个乡间穿梭,流连在被微风吹拂的青稞地。小说中的场景,一只鹰的飞翔甚至能够唤起我儿时的记忆。斡玛从脑子里走出来了。他奔跑在村道上。我也奔跑在村道上。斡玛所问过的一些问题,亦是我小时候关注的。在我看来这种移植未尝不可!它充分地调动起了我的写作感官。如果说我的舌苔上有一片青稞地,那么额头上就会有一片草场。如果没有如果,我的写作会不会依然坚定?!康巴古话说,事情到了眼前才能说明;离自己很远的事物,说什么也只能是推断。我的确像书中的那些康巴人一样信奉这样的道理。“康巴人信奉道理就像信奉自己的父母一样!”什么时候起,我变得如此的执拗。以致在康巴大地上痴迷于讲述。换句话说,小说写作者在某种程度上完成的是记述的艺术转换。这就要求,他首先是内慧的。他是能够洞若观火的。没有一个小说作者会把写作当成一种玩意儿。我认为,民族化的写作会日渐受到重视。当然,承载它的手段就写作者而言是有高下的。很多情况下,对于小说家的素质要求,会比他所受过的教育要高。在这里,我无意说教,因为,对于小说叙述艺术的探索,就我而言,还要走一段很远的路。康巴人说,时日漫漫,我心依然。我也是康巴人!对于一个真诚的写作者而言,一切正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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