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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风:俗世情怀

2008年第5期

  长篇小说《缘去来》,写了不到九个月,但前后的时间跨度却有整整五年。
  本来想写一个复仇故事。一个受了凌辱的女孩,被贬到一个荒蛮之地,她在那里经历了磨难,终于杀了回来,成为原来单位的掌门。权力在手,她很自然地报复他们,原先那些欺负她的人无一幸免,最后,物极必反,她走上了断头台。我期望通过这个故事来反映人世的艰难和人性的复杂。
  书名,就叫《最后的人没有笑》。
  动笔,是在2003年的春天。刚写了几章,就因为别的约稿搁下了。从那时起,我一直在写紫砂。先是写了两部长篇紫砂传记,然后是一部8集的紫砂电视文学剧本,然后是一部紫砂散文集。或许我骨子里,与紫砂壶真有一份不离不弃的情缘,壶中那一份虚静,一份从容,一份淡定,真让我得益匪浅。那几年写紫砂,写得家国与风月俱忘。几年过去了,恍惚想起,还有一部刚开了头的小说,躺在我的电脑深处,等着我去写完呢。
  我再一次走进《最后的人没有笑》,已经是2007年的春天了。时隔几年,我对笔下的人物已经有些陌生,我觉得女主人公用复仇解决问题,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她其实有很多条出路,每条路都比复仇强。世界如此广阔,何必冤家路窄?她应该宽容一些,多懂得一些世道人心。人活着,最紧要的事,是学会感恩,懂得敬畏,这样,人生的路就宽了,再怎么难,也不至于寻死觅活了。真正把自己做大,不靠权力,也不靠金钱,而是靠人格力量。我很满意的是,我笔下的韦蕊,最后真的能够宽容待人了,我被她感动,不记仇的女人真不容易。
  感谢生活。我发现,实际是我自己的心态,跟五年前不一样了。在滔滔的红尘乱世,文学更需要一颗广阔、仁慈的心,来守护生活中还残存的希望和梦想。文学于我,始终是一种生命倾注。如果说,《缘去来》中有我最珍视的东西,那就是常人所忽视的笨拙、诚实、感恩、坚韧。人世里有天道,普通人也有高远的心灵。宽恕的果子是长在现实的土壤里的,它需要慢慢长大,我庆幸,自己总算还保留着一颗世俗心,那些经验、材料、细节的建构都是通过它来捕捉的。在用方言支撑的日常生活里,我知道那种俗世的情怀,是对文学的最好滋养。
  奋力写出的境界,总是不如构思与想象的境界。后来知道, “那种境界,往往是供人遥望而不是真正抵达的”(作家潘向黎语)。如果说,一部小说就是一个梦想。那么,这本书里的每一行字,都是那个不可企及的梦想的一部分。追梦,或许就像追赶月亮,最后收获的只是两脚露水。但是,每一个作家都在路上奋力前行,每一个人都无怨无悔。也许他们都相信,总有一天,月亮是会被追到,被揽入怀中的。
  创作如此,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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