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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九刚:正在长大的“孩子”

2008年第3期

  话说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末,我在《十月》杂志上发表过一个中篇小说,篇名《驼道》。小说里的主人公名字叫古海。故事讲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归化城商人落魄后沦为驼夫,在驼道上跋涉又不幸遭遇重病,结果失落在了草原上。后来这个人历经坎坷终于做上了归化城最大的通司商号大盛魁商号的大掌柜!……小说里有这样几个关键词:“古海”、“大盛魁”、“驼道”……反复出现。它们也是我今天这部长篇小说《大盛魁商号》中的关键词。其实《驼道》就是《大盛魁商号》的胚胎。说起来距今已经超过二十年,成了名副其实的跨世纪的工程。
  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我前前后后采访过一百多位从驼道也就是茶叶之路上退下来的老商人、老驼夫。故事多得不得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那是一个奇特的世界,那是一个行业独特、性格独特的人群,人文环境和自然环境都十分独特,就是我后来为之命名的茶叶之路。我找到一个无比丰富的文学题材矿床。可是我仅仅写出了几个中篇。
  为了《大盛魁商号》这部小说我忍受过许多煎熬,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我自己,恨铁不成钢。有些东西我只是能够感觉得到,迷雾后面有东西,有好东西!却是怎么也找不到表达的方式,找不到主题;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找不到恰当的结构。一切仿佛都被浓浓的迷雾笼罩着。而我自己又缺乏想象力。就那么苦闷着。你大概不会想到,为了一个情节,我会苦思冥想三年!记忆中最鲜明的就是后来支撑小说后半部的走私事件和由它引发的主人公古海被开销!一点一点想,一点一点抠。像挖掘宝藏似的。想想自己都觉得笨死了。
  长篇小说《大盛魁商号》出来,有心的读者给我做过统计,有名有姓的人物103个!读者把一个记着密密麻麻小字的笔记本送给我。是他的阅读笔记,内中包括错字别字人物前后颠倒等等,也有一些表扬的话。我至今珍藏着。读者告诉我这是他看到的第一部正面的全方位表现商人的小说。像大掌柜王廷相,小说既写了他的商业智慧,也写了他的狡诈阴狠。给人印象很深。还有胡道台,从来没有什么人把官员写得这样可怜,受上级的气,受外国人的气,可怜巴巴。
  糊里糊涂二十年过去,今天《大盛魁商号》已经长大成人了,她受到越来越多的读者喜爱。著名导演王新民要把自己的后半生倾注其中,拍摄百集电视连续剧《大盛魁商号》。小说出版后引发出一家“大盛魁地产文化公司”,一家“大盛魁酒业”公司,一个“大盛魁影视城”,注册商标达45个……如今大盛魁成了我们这里出现频率很高的一个词汇,普通市民、企业家、文化人甚至政府首脑张口闭口常常把大盛魁三个字挂在嘴边。
  这些事我就管不了了,“孩子”长大了就由他去吧。我的愿望是把《大盛魁商号》第二部和第三部写完。余下的时间陪老婆逛逛超市,到早市买点便宜的绿色蔬菜,或者在茶馆和朋友品茗聊天。由于写《茶叶之路》我结识了不少生产和经销茶叶的老板,喝茶的地方是不用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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