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雎鸠

刊于：《长篇小说选刊》2012年第3期

　　王刚　男，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福布斯咒语》《月亮背面》《英格力士》，编剧作品有《甲方乙方》《天下无贼》等，曾获第 42届台湾金马奖最佳改编剧本奖。

　　大象死在荒野中，孩子死在校园里
　　　　　　　　　　　　　　　　　　——题记

河套平原

刊于：《长篇小说选刊》2012年第3期

　　向春　女，本名任向春，生于六十年代。鲁迅文学院第二届高级研讨班学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甘肃小说八骏”之一。发表中短篇小说多部，著有长篇小说《鸡蛋放在哪只鞋子里》《身体补丁》《刀子的温柔》《妖娆》等。现居兰州。

　　黄河几字形上端，阴山之南，黄河北岸，就是河套平原。一直以来都是游牧民族的栖息地。道光以后，准许开放缠金地（河套以西地区），“雁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河套，垦殖定居，在这块地广人稀的土地上形成疏疏落落的村庄。这是中国近代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移民，称作走西口。这是一次圈地运动，人们以低价租种蒙古王爷的土地，这就出现了中国历史上一个特殊的阶层——地商。地商们利用廉价劳动力把黄河的水引到自己的租地上来，形成最初的黄河灌溉。在没有任何科学仪器的条件下，河套地区开发了八大干渠。
河套平原西部的河套地区，俗称大后套。

　　简介：连长邱梦山与妻子岳天岚喜度蜜月之际，突然接到速返连队参加战斗的命令。战斗中，他亲率敢死队夺回了无名高地。然而在一次阻击战中，邱梦山负伤被俘。因为长相相似，他被认为是已经牺牲的班长石井生。他和战友策划越狱失败，后来通过两国交换战俘，重回中国。回来的邱梦生面目全非，以石井生的身份，他把自己父母认做养父母，把妻子称为嫂子。部队精简整编，邱梦山转业到了地方。由于战争的创伤，世俗偏见的屈辱，他辞去工作，到特区打工，一次在下水道里抢救工友时，中毒牺牲。他只留下一个遗愿，让岳天岚帮他和石井生恢复真实身份。

　　评论：评论家汪守德说，《碑》堪称是我国第一部以战俘为主要表现对象的战争题材长篇小说。对中国而言，《碑》所表现的是最近距离的战争生活，所撷取的是最鲜活的人物标本，通过战俘这个最敏感、最刺激中国读者神经的内容来进行某种尖端意义的写作，可以从深度上引发我们对于在战争中的特定个体所遭遇的特殊命运的关注与思考。同时，小说所显示的反思性、批判性的特质，令我们再次从深度上审视我们民族固有精神意识和价值观念中应当鞭挞与改变的东西。评论家张良村说，读《碑》，让我想起了肖洛霍夫的《一个人的遭遇》。它对英雄主义主题的可贵深化、对战争状态下个体生命的生存状况的人性开掘、对传统习俗的理性反思显示出的可贵的独立思考品质，对人物内心矛盾的揭示，以及客观真实的现实主义描绘，必将成为中国当代军事文学开风气之先、能够走出国门、与世界经典战争文学对话接轨的先驱。书评人孙小宁说，关于战俘的原创虚构作品的确少见，这或许并非一种视而不见或巧妙地规避，而是一种复杂的扯不清。一个以战俘为题材的小说，黄国荣将它命名为《碑》。能感到他写作的郑重与沉重，因为碑是一种有体量的存在，也是一种郑重的纪念。

　　简介：《回鹿山》以一个儿子的视角，讲述了一位父亲迷惘、失意、贫病交加又不失坚忍明亮的一生。这位父亲1933年与侄儿同时从军，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两次战伤，九死一生。在新中国建立前夜，他突然只身回到家乡回鹿山，成为普通乡民。多年后，他做了父亲，然而，谜一般的身世和讲不清楚的战争历史，却成为他一连串厄运的导火索。他狼狈地应对纷乱的家庭、社会生活，依赖药物麻醉神经，无人相信他的光荣往事。

　　评论：诗人殷实说，我们当善待无名之辈。战争年代，在一场又一场的战役中，许多人牺牲了，只有很少幸运者在战神护佑下成为人民功臣、国家元勋和集体记忆中的璀璨星斗，被历史郑重书写。更多的人活着回到故乡，由战士还原为各式各样的劳动者，命途不免崎岖多舛，生活不免暗淡艰辛。他们是无功而返的军人，却不等于在战争中没有自己的战绩和作为，他们没有勋章和可以证明自己“身价”的凭据，也压根没想过拿自己的“光荣历史”兑换丝毫的幸福和荣耀，他们在故土完善自己的气节，并将自己的生命融于故土，不要求评价，甚至连致敬都不需要。作家黄国荣说，父与子，一对说不清是爱还是恨的前世今生的冤家，文学永无完结的话题。不过，像《回鹿山》这样以几近冷漠、鄙视、嘲讽的视角来书写父亲的，真还没见过。读完全文，你会真切地体察到作者内心的那份痛。这正是《回鹿山》令人心痛之所在。评论家付艳霞说，以往的文学作品写到这里，一定是“剧情”的大转折，理解了父亲，重塑了父亲，就意味着从此父子之间的嫌隙冰消雪释。然而，《回鹿山》秉持着让人捏一把汗的残酷的真实——即便知道了父亲的过去又能如何？即便理解了父亲又能如何？即便自己和父亲可以用两代军人的站姿在精神上比肩而立了又能如何？被点点滴滴的生活细节碾压得支离破碎的父子之爱，被无情的苦难摧毁多年的爱父亲的能力，早已不知去向。于是，认识的归认识，反省的归反省，爱，还是无处寻觅。换句话说，父亲临终的“不要仇恨”已经成了父子之间爱的最极致。多么可惜，又多么真实！

　　简介：饥荒年代，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村少年在咽下一只棺材里跳出来的青蛙后，读出白纸上的“观音签”。少年被母亲厌憎，又被与自己长得完全不一样的爹爱怜。爹想把他送到庙里讨口饭吃，自己却在路上不幸溺亡。少年入了寺庙，伺候和尚，取名香火，他有了三个师傅，一个能在缸里坐化的大师傅，一个可能是通缉犯的二师傅，一个满世界寻找生母的小师傅。“破四旧”的年代，人们来寺庙砸菩萨像。香火在几位善良村人的帮助下，与一个时代的凶蛮对抗，保下寺庙和镇寺之宝《十三经》。然而他最终不得不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文革结束，他卖掉祖传之物翻修太平寺。这才知道，小师傅是母亲的亲生儿子。他只是一个被抱错了的孩子，是被一个烈士陵园主任满世界寻找的孩子。最后，香火已经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存在。

　　评论：评论家程德培说，秘密的本质就在于它的不可揭示性。《香火》的视角是反定义的，它告诉我们在这样那样的情形下，一个个这样那样的“现象”是如何充满着矛盾、对立和差异。我们只知道一个人的人生，但却阴差阳错地感受了其他的人生；我们只听到一个人喋喋不休的提问和反问，却旁敲侧击地听到了一个时代的怀疑、不满和诘难。怪异性是我们的自然状况。并不是人类时好时坏，而是它同时既好又坏，因此代表着让我们困惑的一个难题。评论家岳雯说，作者运用的是香火这样一个限制性视角展开叙事，在他的世界里，香火爹始终存在于他的生活中并跟他交流对世事的看法，并屡屡在重要关口出现给予他行动的动力，可是，直到小说结尾，我们才从他人的对话中得知，香火爹早已故去。香火究竟是生者还是死者，他是如何在生死之间自由来回的，小说似乎并没有为我们解谜。但不管怎样，我们在香火的一生中看到了对一个时代的反思和质疑以及一个民族“香火”的延续。

　　简介：光绪元年，福建戏子陈浩年与县太爷的小妾曲普莲一见钟情，偷情败露后二人分头过海去台湾岛谋生。陈浩年几乎葬身鱼腹，被客商秦维汉救起，秦维汉的女儿秦海庭暗暗地爱上陈浩年，陈浩年无法割舍曲普莲，伤好后只身前往台湾岛寻找曲普莲。曲普莲在慌乱中与陈浩年的弟弟陈皓月顺利逃到台湾，由于陈家两兄弟形象酷似，曲普莲对陈浩年也满含怨怼，误会中曲普莲赌气嫁给陈浩月。二十多年里，陈家两兄弟在台湾艰苦创业，并与后期到此地寻求陈父的丁班主、到台湾发展商贸的陈汉年、寻情到此的痴女秦海庭等共同在岛上演绎了一场悲情故事。马关条约签订后，他们奋起抗倭，守卫家园，然而最终却不得不离开耕耘多年的土地。

　　评论：评论家孟繁华说，大陆先民赴台湾开基是我们过去不了解的，我们对台湾的了解也就限于郑成功的层面上。这个小说中着重写的不是先民如何在台湾开基的事情，更重要的还是情义，写人际之间的关系。里面讲的“爱恨情仇”，“恨”和“仇”我几乎没看到，我看到的几乎是“爱”和“情”。除了“情”以外还有“义”。《我的唐山》里面有宏大叙事，但宏大叙事是背景性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写人，写人际关系，写男女，写长幼，写夫妻关系，这种关系中透露出无限情意。评论家陈晓明说，这部小说在历史方面是很结实的，有说服力的，非常精致、精细和朴实的。这部小说的特点是写了一段大历史、小人物，这种历史小说很难写。写小人物，要回到我们极为朴实的生活当中，在这一点上这部作品做得非常好。评论家周其伦说，在林那北的笔下，枯燥的历史资料已经仅仅只是她展延故事进程、述说人物情感的引子，留在她作品中的当然只能是那一个个鲜活灵动的故事和站立起来的人物。作者自谦这部作品是意图“蚯蚓般地穿越那段历史”，我个人理解，在她这样的定义下，就为自己徐徐地下笔、娓娓地叙述奠定了基本的语调。作者基本上还是沿用了她惯常的思维与写作习惯，不急不缓地为我们讲述着她心中早已经块垒成形的故事，她在作品的字里行间把这些可亲可敬可感的人物与一个个感人的故事很有节奏地、慢慢地展开，让我们在缓缓奔流的语境中欣赏震撼心魄的意蕴。

　　简介：鲍国安原是一名医学院高材生，因参加抗日游行而被校方开除。后又拒绝了家庭安排的包办婚姻。与此同时，马克·杰菲博士在上海创办信谊药房。笃信基督教的杜士康引荐鲍国安入股信谊。在接连研制出几味新药后，马克博士居功自傲欲提高股份，被董事会拒绝后利用职务之便贩卖毒品，终被巡捕房逮捕。鲍国安解救了马克，最终控股药厂。抗战期间，药厂在鲍国安带领下得以生存，生产出知名药材，并暗中为苏北抗日根据地提供大量急救药物。日本投降前鲍国安购入大量地产，光复后这成为他的一条罪状。在屡屡被贪官污吏敲诈勒索后，鲍国安为维护信谊药厂的利益，辞职后携家人远赴海外。

　　评论：学者马金芳说，与有些影视作品的戏说不同，《大药商》所涉及的事件与人物都有原型依据，而生活细节纯属虚构。历史的真实与文学的虚构，是作者写作的内容架构和理论指导。《大药商》原名《挚友》，其主题阐述、人物塑造、情节铺设，一切意蕴皆为真善美的诠释——兄弟之情、夫妻之爱、朋友之谊、商人的诚信，与地下党和抗战志士的肝胆相照。在引人入胜的小说情节中，作者详实细腻地刻画了上海旧时的风俗人情、宗教信仰、中西建筑、饮食男女等等，具有很好的记录价值。读者林凡志说，《大药商》翔实地还原了一段历史，这是一段民族企业发展的历史，不同于教科书上的单薄的文字，《大药商》能让人听见那个时代的声音，感受到那个时代的颜色。更重要的是，对鲍国安等人的精神与行动的描写，让我们体会到在中国有一群有所坚守的创业者，他们忠于理想和道德的奋斗经历给人一种力量。

　　简介：景解放是一位鞭炮厂老板，一次炮坊的爆炸使景解放与鞭炮厂工人叶小娟发生了纠葛。景解放为叶小娟治伤看病，不惜倾家荡产，无奈之下将其收养。时间流逝，美貌的叶小娟让景解放对自己的养女产生了爱慕之情，景解放不顾家庭的破裂，爱妻的反目，儿子的仇恨和世人的唾骂，承受着伦理道德的溃败感，与养女走到一起。叶小娟也因此走向堕落。

　　评论：作家郑金侠说，社会这个大环境似乎是一个欲壑难填的井，人人都在追逐的路上，掉进去将是迟早的事。而在此之前，人本身所体现的道义、良知、信仰、追求或理想信念已经成为虚幻的影像，人几乎就是在灯影中群魔乱舞。作家从人性与伦理这二难选择切入，无疑是对一个社会、一个时代的无情拷问。评论家吴妍妍说，从小说的结构上就不难发现，冯积岐在有意避开历史等宏大叙事，而是从小处着眼，切入人物隐秘的内心世界，通过展现人的理性面对欲望的冲突逐步让位，来挖掘人性的弱点。冯积岐的多部作品中都写到“婚外恋”，均发生在上下两代人之间，且这些“婚外恋”都无善终。这些年长男性的理性与感情交杂纠缠，他们抛弃了传统伦理道德，却又无法全盘接受现代伦理观念，带着过去的痕迹，走向现在，既无法忘却过去，也无法真正融入现在。折射出观念转型时代，人的矛盾与困惑。

　　简介：出身卑微的盖运昌凭着自己的努力，压过原家，成了暴店镇的首富，随之身上的恶习开始膨胀。为了得到一个儿子，盖运昌先后娶了四房女人，他对女人有情分，但因为没有一个生儿子，他便先后将一个个女人冷落。四个女人在生活中相互猜疑，相互嫉妒，也相互帮衬；在这样的生活里耗去了青春，湮没了内心愿望，却不期地收获了一种真情。盖运昌最终得到了一个并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而为了争夺在暴店镇的权势地位，盖家和原家数十年地纠缠着。

　　评论：评论家雷达说，土地永远是敞开的、无私的、宽厚的、泽被万物的，而时光却匆匆且无情。不止是女女一人，其实盖运昌、女女、聂广庆、吴老汉、原德孩、李旮渣们，甚至神父米丘，他们的意义是复合的，搅拌在一起的，无论其善恶，共同表达了作者对乡土中国的感性经验，表达了作者对苦难大地的认识。于是我更赞赏这样的观点：这部书是乡土中国的某种独特的本体象征。女女这个非凡的女性，本想把全部心思用在种地上，不料想被无后的富户盖运昌看上，被他典来当做了传宗接代的一块“沃土”。而这个女女既让盖运昌泄欲，又为盖运昌养老，最终成为了盖运昌没有名分的红颜知己。作者揭示给人们的，不仅是自然的土地，还有女人的心地。作品既是土地的挽歌，又是女性的颂歌。评论家王春林说，神父米丘在暴店镇的出现，就意味着一种叫做现代性的东西对于乡村世界形成了强烈的冲击。正是面对着如此一种他者异己力量的强有力冲击，盖运昌的无后无嗣，就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以血缘关系为基本纽带的中国传统宗法社会的被迫瓦解。仅就这一点来说，葛水平的《裸地》与贾平凹那部旨在思考表现“文革”的《古炉》，可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葛水平强调的是现代性对于宗法社会的冲击，而贾平凹表现着的，则是社会政治运动对于宗法社会的瓦解。

　　简介：为了结婚，任宁决定买一套房子。没想到交了定金的房子在开盘时房价猛蹿，让他无法接受。任宁的姐夫是分管土地的副市长，但任宁不愿意利用这层关系获益。任宁的父亲是个退休工人，令他想不到的是，自己老实本分的大儿子如今下岗，而捣蛋的二儿子却投机发了大财。在老人的困惑之中，各色人等已经在房市的飙升中搅得乌烟瘴气。五年过去，任宁还是没有寻觅到适宜的房子。终于明白了房子与票子是个什么东西的任宁也不再为房子苦恼烦闷。

　　评论：评论家刘海燕说，任宁在房市中的受挫，是因为他与过于物欲现实的不合作。在现实生活的各种诱惑面前，保持个人立场者从来都是少数，这少数人总是损失现实的各种利益。因此，芸芸众生总选择跟潮的生活，正是这种集体无意识的合作，协助了各种非理性的暗流应运而生。焦述在房地产业几年的摸底经历，使他对万花筒般变幻着的房地产市场，有着综观全局的把握和深度了解，因此，他对不同时段房地产界各种迷乱现象的描述与分析，都能直抵幕后的游戏规则，让读者看到非众人所知的土地交易内幕，他把藏在最暗处的那张网晾晒出来，随之而来的各种纠结、喧闹自然就容易明白了。作家奚同发说，作品试图全方位地剖析时下的房市怪圈，诊察房子天价病态，并通过主人公买房的周折告诉读者，如今病态的房市，其实是一个系统工程，不仅有既得利益人的精心策划和操作，还有深受其害的“房奴”逆来顺受的忍让和配合，都是人为所至。小说以大量的细节揭示了如今房价形成的秘密，不仅为我们展示了一系列病态的房地产现象，还以作家独特的思考为此开出处方。